来之前,宋晓就已经像是提前预知了一样转过头去。
眼不见为净。
宋长河和白秀华带着从国营饭店买来的包子与她们会合,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火车站赶。车站里人多,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是背着一个大包袱,家里要带的大件都在宋长河手里拿着,白秀华和宋晓姐妹都只是带着自己的小行李,轻松得很。
买卧铺票不容易,这还是宋长河找了在火车站工作的朋友帮忙,这才买来了连着在一起的六张卧铺票。不过花州市到京城也没有直达的火车,他们得先到省城火车站,在那里与李勤勉会合,然后再一起上车。
宋长河让她们四个排到自己前面,即使后面的人拥挤着涌上来,也被宋长河死死地挡在身后,直到她们四个都上了火车,他才拽紧行李跟着上车。
从花州市到省城,他们坐的是坐票,车厢里都坐满了人。夏天本就天热,加上人多拥挤,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味道,宋晓吃了一个馒头就再也吃不下去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蔫巴巴的不说话。
宋长河觉得她这个饭量不正常,“吃一个就吃不下去了?早上在家吃过了?”
宋晓摇了摇头,叹气,“出一趟门真难呐。”
早上的兴奋都烟消云散了,现在她的胃里一再翻涌,头重脚轻的,只想有个人来一掌把她劈晕了睡过去。
车上的人吵吵嚷嚷,脑瓜子也跟着嗡嗡响,宋晓觉得这个座位是带着刺,正着坐,侧着坐,怎么都是不舒服,怕待会要去厕所,她有不敢多喝水。
“晕车了吧,叫你早上起那么早!”宋妍一边嫌弃一边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,“给你靠一会儿,等到了省城就好了。”
宋晓软骨头一样靠了过来,扒住宋妍的手臂,嘟囔道:“你这个肩膀硌得慌,诶,呀呀呀,掐我”脸上的肉被一把掐住,话都说不清了。
坐在她们两个对面的宋长河、白秀华和李秋月跟看猴子打架一样,都懒得制止。
到省城火车站下了车,在候车厅里找到了李勤勉,宋长河把行李放下给他们看着,就大步走出去买饭菜。
中午赶着上车又是一阵兵荒马乱,从省城出发坐车的人更多。宋晓下车透了气已经感觉舒服多了,上车的时候李勤勉跟不上,还是宋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劲拽他,终于在人群里把他给拉上了车。
坐上了卧铺,宋晓才恢复了精气神,靠着车窗坐下,眼巴巴地看往回倒退的风景,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,吃了瓜子又吃水果。
长大后第一次出远门,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,从西南到北方,路上的山川湖泊都不一样,南方的丘陵,北方的巍峨高山,路过宽阔的平原,要是能有个相机把这些景色都拍下来就好了。她趴在车窗旁的小桌子上,想把这些画面都印在脑海里保存住。
白秀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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