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县楠木场,位于仁和场下游,河流流速适中,冯止一行人走在河边指指点点。
一个操着江西口音的老汉开口道:“冯将军请看,此处距离山极近,我等可去探探是否产煤。
就算不够还有林场,木炭定然足够,那炼铁最基本的原料保障是有了,老以为可选择此处。”
“聂老先生是专业的,您觉得合适就好,我马上就会派些人手来听老先生调遣。”冯止道。
“那冯将军费心了,只是老听姓蒋的兄弟过,冯将军想锻些好东西,对这质量要求甚高,那这价钱。”
“放心,老先生还有这些铁匠师傅的酬劳就按照一开始好的,一分不会少,只是若造出来的这东西残次,在下可就翻脸不认人了。”
聂磊方摇了摇头,笑着道:“冯将军误会了,老锻铁一辈子,从未有过主顾不好,况且一年二十两银子,还真是不多,在江西的时候拿的可比现在多。
只是咱在原料上从来都是把得严,那这料子就贵,一旦开始投进去,那银子可就如同流水了。”
“此事无需担心,聂老无论缺什么,我都能第一时间满足您,我只看结果,到了日子来取货,货质量好就校”冯止大方道。
聂磊方终于放下心来,又听冯止问道:“老先生为何放着江西的生意不做,反而愿意跑到四川来?”
这年头从事手工业的人可以是不缺钱,因为这二十两银子与聂磊方从江西锻铁相比,确实比较少,这点也让冯止感到疑惑。
“呵呵,江西好是好,但老却看明白一件事,当今下,无掌兵之人做靠山活不下去。
老见惯了江南的书生气,自然知道这些饶德行,寻花问柳,吟诗作赋,都是个顶个的拿手,拿起刀来的话根本挡不住北方来的流寇。
如今流寇在湖广折腾的厉害,下一步若是往江南打,守不住的。
本想有点打铁的本事去广东府寻个活头,后来想着广东没有强兵。
就寻思蜀有险,下乱,蜀独安,重庆成都二府守得牢靠,也就来这觅个生计。
唉一路走来,没想到蜀中也残破成这样,巧了遇见冯将军招人,老就来试试,等大乱一起,还望将军能给老这些细崽一条活路。”
冯止没想到这个铁匠竟有如此眼光,能够看透了这大势,为了将来能活命敢于跳出舒适圈,去博那一线生机,值得佩服。
“老先生放心,你这些家伙事做的越结实,咱们活命机会也就越多。”
聂磊方欠着身子点头,眼神深邃,长年在火炉旁操劳,腰已经直不起来,眉毛都被燎的不剩,几根碎胡渣仿佛也随时能掉下,他也知道这一场豪赌,家饶生死全看这个将军本事大了。
冯止令这些铁匠都席地而坐,明显的江西来的这帮人以聂磊方为首,而四川本地的铁匠零零散散,等待着冯止接下来的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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