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中年的老男人眼神黯淡,他多想告诉丁岚,他是爱她的,可是这种话对男人来说,这是永远说不出口的话,但是这个人,仍然是自己的至亲骨肉:“到现在,你还是躲我。我当时确实有点后悔,后悔和你妈离婚,可是后来我又会很侥幸地想,你会不会只是一时和我赌气呢?等过一阵就好了?这种念头在我心中持续了几年,后来你看丁岚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,丁岚也算明白了,你恨丁岚恨到骨子里去了。”
虽然明白自己已经把他当成路人了,丁岚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揪着一样,难受。
丁岚说道: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,你就别说了吧。”
但是她不会说说了我难受,这样后半句话。
“不行,小岚,我都想过了,我已经难受了十年了,你就难受这么一会儿,听丁岚说会儿话吧,也许以后丁岚们都没有机会这么面对面聊天了。有时候你妈妈会寄一些你的照片给我,这些你不知道吧?我估计她也不敢告诉你。其实有一段时间丁岚也想不明白,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离婚的是我和你妈妈,两个离婚的当事人都可以和平共处化干戈为玉帛了,而我们的女儿,为什么总是和丁我大仇深的。”
“这几年丁岚总是做梦梦见你,各个阶段的你,你刚学会走路那会儿,整只手攥着丁岚的一个手指,小心翼翼地走…每次我做这个梦的时候总是笑醒,醒来了之后,我就开始难过,因为这个是梦。”
“你考试不及格,每次你都是背着你妈妈,让我在试卷上签字,你知道丁岚不舍得骂你,你数学的成绩最高的一次是58吧?那次老师好像还误判了一道题,其实你可以考64分的。我记得当时你为这两分,差点哭出来,还是丁岚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棉花,才算哄好了你。”
“还记得你高中那会儿班里的男生给你的情书吗?当时你一不小心被我看到了……那个男生的情书,你让我扔了……”
丁岚感觉嗓子眼发堵,眼睛发酸,于是压抑着声音说道:“你别说了行吗,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…现在说来有什么意思呢?”
“小岚,丁岚和你妈妈离婚也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,你还是念念不忘吗?我知道你恨我……”
丁岚打断他:“我已经不恨你了。”
他睁大眼看丁岚:“你说什么?”
丁岚吸了吸鼻子,仰头把眼泪逼回去:“我已经不恨你了,真的……我倒是想恨你呢,可是已经恨不起来了。其实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你和我妈也都过得好好的,谁也不会因为没了谁而过不下去,痛苦的,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,不值得。”
丁岚继续说道:“丁岚以前一直觉得,一个男人离开一个女人,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,可是后来想一想,似乎也没有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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