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泪眼婆娑:“表哥,我心里只有贺玄,我早已发誓,要为他守一辈子。舅舅是和我提过,让我……我将来一道嫁给你,可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。”
一瞧见她落泪,贺兰天琼就觉得心烦。他揉了揉额头,换了温和的语气道:“是我语气过了,思琪,我和你道歉。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,只是想和你说,父王说些什么,你都不必理会。”
灯光明明灭灭,贺兰天琼脸上的表情似是一下温柔了下来,他道:“我明白你对贺玄的心意,若这一生相伴的那个人不是他,那还不如独自过这一辈子。遇上疏影后,我心中亦作此想。”
汪思琪垂在袖中的手不由攥紧,她眸中的泪流的更凶了些,呜呜咽咽道:“表哥说的是,若嫁的不是心上那个人,那还不如青灯古佛,一个人到老。”
拿帕子胡乱抹了把泪,她勉强扯出笑来:“表哥,你和梅小姐,比我和贺玄有缘分。梅小姐只是受了点伤,慢慢总会好起来的。来日方长,你不要太担忧。”
心头的疑惑消了些,贺兰天琼略显愧疚:“当初,我若晓得你和贺玄的事,无论如何,我也不会派他去执行那个任务。是表哥对不起你。”
“不。”汪思琪连忙摇头,“不管表哥的事,这是我和贺玄的命。能捧着他的牌位嫁给他,我就已经满足了。”
“等到贺玄祭日的时候,我和你一去祭拜他。”心头不忍,贺兰天琼说道。
瞥见贺兰天琼眼中的那抹不忍,汪思琪松了口气,她拿着手帕拭泪:“好,我先替贺玄,谢过表哥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!我送你。”贺兰天琼直接站了起来。
汪思琪见状,温顺的点点头。
夜晚的摄政王府,虽守卫众多,但到底是寂静的。
一路上,似乎只能听到她和他的脚步声。
行至自己所住的存菊堂,汪思琪止住了步子,她回头,冲着贺兰天琼轻笑:“表哥,送到这里就可以了,你回去吧!”
“嗯,那你早点休息。”贺兰天琼应。
说完,他转身,大步往回走去。
“表哥。”身后,汪思琪却再次唤道。
贺兰天琼停住步子,回头:“怎么了,还有事?”
咬了一下唇,汪思琪大着胆子道:“我,表哥,我明日想带些礼物去镇宁郡王府瞧瞧梅小姐,可以吗?”
贺兰天琼的脸,再次沉了下来,他道:“疏影身子还没好,不宜见人,等她好些了,我再带你去看她。”
“好,我听表哥的。”汪思琪点头,“那表哥记得帮我给梅小姐问好。”
“嗯。”贺兰天琼应了一声,直接抬步往前走。
他那个父王,还真是……
思琪的爹,他的姑父,当初是因为父王的大业才牺牲的。而思琪的娘,他的亲姑姑,把思琪托付给父王后,就自尽殉情了。
所以,这么多年,父王总是对思琪怀着愧疚。对思琪,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。
也因此,哪怕思琪早已表明只爱贺玄一人,还捧着贺玄牌位,嫁给了贺玄,日日拜佛。
父王仍总是打思琪和他的主意,总希望他把思琪娶进后院。
当然,他的父王也是个现实的人。知思琪已经没了名声,身子又自幼不好。
是以,也并不要他娶思琪做正妃,只要求他娶正妃时,把思琪一并娶做侧妃,好好养着她一辈子,让她不至于孤单到老。
此番,他提起与疏影的婚事,父王这个想法就又萌生了出来。他已明确拒绝了父王,却没想到父王还硬是再和思琪提起了。
思琪虽眼下心中只贺玄,可若是被人撺掇久了,难免不会有别的心思。
看来,他还是得早日把自己和疏影的婚事定下来。
还有父王那里,他也必须把他的念头,彻底打消!
疏影如今本就在怨着她,若是她晓得,她还没进门,他亲爹就打算给他塞侧室了,那疏影岂不是更厌恶他了。
这可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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