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来观战,胡宗宪和徐渭也出门观战。
元敬如今二十六岁,身量渐渐长成成年男子一般健壮,俞大猷更是春秋鼎盛年富力强,再比元敬粗壮一圈。
俞大猷曾师从民间武艺家李良钦学习“荆楚长剑”,他精通剑术,又融汇了河南杨家枪,少林棍法,人称“剑术下第一”。
比武开始,俞大猷持荆楚长剑,移步换形,剑势狠辣,先发制人。元敬则持双刀,持短入长、倏乎纵横,攻守兼备。二人都是武术高手,把剑使得千变万化,眩人耳目,迅疾无比,一时之间不分上下。三十招后,俞大猷一记蛟龙出水,三剑相击,电光火石之间,将元敬的剑生生斩断。
元敬惜败,俯身行礼,“俞将军武艺高强,剑法力道遒劲,元敬自愧不如。”俞大猷夸奖他:“不错,比我二十六岁强一些,以后元敬要继续钻研武艺,才能服众,号令千军!”
元敬点头受教。
胡宗宪和徐渭二人看到二人比试,对戚继光武功底子很是满意。胡氏幕府给元敬接风洗尘后,胡宗宪和徐渭给元敬交代了大致战略,战场情报,以及与倭寇作战的注意事项,俞大猷也不吝赐教,元敬连连点头。
出门后,襄平伏在元敬肩膀上,窃窃私语:“你看胡宗宪胡都督,长得像不像一只老狐狸?”
元敬原本严肃的脸噗嗤笑了出来,胡宗宪脸部狭长,目有精光,有城府,善谋略,可不就像一只修炼千年颇有道行的老狐狸。元敬忍住笑,敲了襄平一个暴栗,“以后可莫对别人这话。”
襄平揉揉脑袋,“我又不是傻瓜。”
“咳咳!”一旁的徐文长出门刚好看到二人互动一幕,戚将为何与身边的清秀亲兵如此亲密?眉目传情?莫非是……爱好……龙阳?幸好自己是个开明的,于是面色变化万千,表情十分精彩。
二人止住笑,面色严肃地乘车回去了。
……
旬休,夫妻二人带着七星剑士泛舟西湖,诸多画舫游船,好不热闹。西湖是柔美宁静的,淡雅朦胧,开阔的湖面,围绕的远山,不愧盛名。毕竟西湖六月中,风光不与四时同。接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。
远远地,有西湖歌女唱了西洲曲:
“采莲南塘秋,莲花过人头。
低头弄莲子,莲子清如水。
海水梦悠悠,君愁我亦愁。
南风知我意,吹梦到西洲。”
歌女唱的婉转悠扬,情意绵绵。一曲罢了,很多人给那船上扔花、扔铜钱,歌女鞠躬表示感谢。
都苏杭出美女,月姣倒是觉得,她们四川女子肤色、五官似乎更胜一筹,但是四川女子性子泼辣爽直,苏杭女子的吴侬软语如水温柔,她承认,她也被那西湖歌女的声音酥倒了,更别提男子了。
抬头看到元敬的眼睛也是痴痴望着歌女,月姣吃醋,不屑道,“不过是唱个曲儿罢了,我也会。”
剑音在船后拨弄管弦,月姣唱了首柳永的望海潮。清丽无双的歌声瞬间越过十里荷塘,越过浮萍水面,穿云破月,飘扬在西湖上。月姣通音律,生一副好嗓子,未经训练,歌声多了两分骨子里自带的燕赵侠气,少了两分歌女讨好的媚气,声音虽清丽却有傲然风骨,别有一番风情。
众人以为此船上也是歌女,纷纷往船上扔花、扔铜钱。
看着满船的战利品,月姣得意洋洋,证明了自己的魅力不输刚才的江南歌女,元敬惊讶,好浓的醋味!
他捂嘴笑,从善如流,嘱咐萧六:“这位姑娘一曲菱歌敌万金,嗓音如同,定是人比花娇,赏。”
萧六儿疑惑地从怀中摸出来一锭银元宝,剑灵开心地收了赏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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